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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湯哥
今年二二八連假期間,國際局勢出現重大變化。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造成伊朗最高領袖阿里・哈米尼(Ali Hoseyni Khamenei)身亡,使中東局勢急遽升溫,全球市場也迅速進入高度警戒狀態。在地緣政治衝突升高時,國際資本通常會快速轉向具有「避險」或「戰爭受益」特性的產業。從歷史經驗來看,市場資金往往集中於四大類別,包括黃金、石油能源、航運以及軍工產業。
首先,黃金長期被視為全球最重要的避險資產之一。當戰爭風險升高時,投資人通常會降低股票等風險資產配置,轉而增加黃金或相關資產,以降低整體投資組合的波動。
其次,中東衝突最直接影響的即是全球能源市場。伊朗是重要的產油國之一,一旦戰事升級,市場對石油供應中斷的預期便會推升油價。能源價格的上升,也可能進一步推升全球通膨壓力,並對各國央行的利率政策產生影響。
第三個受影響產業則是航運。中東地區是全球重要的海上運輸樞紐,尤其連接波斯灣與外海的荷姆茲海峽,更是全球能源運輸的重要咽喉。一旦該區域安全情勢惡化,海運保險費與運輸成本勢必上升,並逐步轉嫁至全球供應鏈與製造成本之中。
最後,軍工產業亦往往在戰爭期間受到市場高度關注。隨著各國提高國防支出與軍備採購,軍工企業的訂單需求通常同步增加。然而軍事產業的擴張,也可能對近年備受重視的ESG(環境、社會與公司治理)理念帶來新的討論與挑戰。
值得注意的是,金融市場在戰爭爆發初期的反應,往往受到情緒影響而較為劇烈,但未必反映中長期趨勢。統計顯示,自1990年以來多次重大軍事衝突中,市場在衝突爆發首日的走勢,與一個月後方向一致的比例不到六成。
以能源市場為例,布蘭特原油在衝突爆發首日平均上漲約7%,但在約30個交易日後,價格未必持續上升,甚至可能出現回落。黃金亦呈現類似情形:短期避險需求推升價格,但當市場逐漸消化地緣政治風險後,價格可能出現修正。股票市場的反應則更為明顯。以美國標普500指數為例,歷次軍事衝突爆發初期往往出現下跌,但在一個月後反而轉為上漲。這顯示金融市場在面對突發事件時,短期情緒與長期基本面之間往往存在落差。
當然在歷史上,市場亦存在例外情形。例如: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所引發的波灣戰爭,油價上漲不僅持續,而且幅度遠超預期,顯示當衝突直接威脅能源供應時,市場反應可能出現不同結果。對台灣而言,中東衝突的影響同樣不可忽視。台灣高度依賴進口能源,若油價持續上升,將對國內通膨與產業成本造成壓力。此外,全球航運保險費上升,也可能影響台灣出口導向產業的物流成本。另一方面,地緣政治風險升高亦可能使部分資金流向航運、能源與國防相關產業。對投資人而言,如何在動盪的國際環境中辨識產業結構的變化與資本流向,將成為未來投資策略的重要課題。
未來全球市場最關注的關鍵變數,仍然是荷姆茲海峽的安全情勢。一旦該海峽航運受到干擾,伊朗原油出口將大幅減少,整個波斯灣能源運輸鏈也可能中斷。屆時全球油市可能出現恐慌性供應短缺,並引發更廣泛的通膨與供應鏈衝擊。在全球地緣政治風險升高的時代,戰爭不僅是軍事衝突,也往往成為金融市場與產業結構重新定價的重要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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