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吉問牛》專家學者多當傻子！

文/黃丙喜

最近有一首歌名叫《耿耿》的在社群瘋傳，許多人聽後留言「很久沒有聽到那麼觸動的歌」。歌曲中有段話「讀聖賢書，所為何事？」值得現代的專家學者們再三深思！

即或在太平盛世，當個有社會良知的知識分子都不容易，何況亂世。先來說些輕鬆一些的事吧！

「預測地震的人不是騙子，就是傻子。」《芮氏規模》發明者一全球知名的地震學家查爾斯.芮克特如是說。問題是，預防地震造成重大災難的有效方法之一是，要靠有科學素養的專家學者多當傻子，不怕被人貼標籖！或不怕被社會酸言酸語！

科學成立的前提是科學從業者可以自由的為相互對立的觀點進行辯護。因為擔心信息遭到誤解，或者更擔心被公眾操弄，科學從業者因此隱瞞訊息，甚而保持沉默，那是會損害公眾利益的。美國地震專家露西.瓊斯在《大災變》書中記錄了一段事例。2009年義大利拉奎拉市地震造成2萬棟房屋倒塌，6萬多人無家可歸。

她說：「災難發生之後會留下一片信息的空白，要是科學家不去填補這片空白，充當內行的好事者就會補上。」拉奎拉地震災難事件充分說明了這種專家學者缺位的危險。

科學家的工作環境非同一般，在那裡發生衝突和爭論都是常態。普通人必須要經過一定的訓練、具備專業的知識才能進入這個環境。當科學家們覺得外行人無法理解我們表達的內容時，就很容易認為責任在那些外行人，而不是反省自己有無有效的對外溝通。理工科學家們上述錯誤的認知，今天尤其存在於社會科學領域。

跟社會溝通真的說的容易，做起來不容易。台大資訊統計學教授吳統雄對於台灣的選民結構有「53237認知結構」之說。综合推論是，共有40%的意識型態者是最大的言論市場，不過他們卻只聽固定二元、甚至一元論的訴求，根本不討論是非；第二大的是35%的非公共論題族群；只有10~25%的閱聽者會因有參與討論而可能改變；當中呢？10%會主動探索，15%則是被動恰好有機會聽到，還要聽到很多次，才可能改變立場或看法。

感知到甚麼有關台灣選舉的事實了嗎？民主政治的歷史巨輪居然經常是由極少數會改變者在推動的；所以，當你有「傳福音」的機會，當然應該樂於參加，尤其你是讀聖賢書的專家學者，更不應該昧於各種莫須有的壓力，不敢挺身而出做社會的良心，旁觀無言、保持沉默。

為甚麼是「傳福音」？就是要專家學者們學習基督徒傳播好消息的精神。《耿耿》歌名取自唐代詩人白居易詩云：「耿耿星河欲曙天」，那是長夜將盡、天快亮時，依然孤獨閃爍的星光，也是成語「忠心耿耿」的那個耿。耿耿地忠於事實、真理、國家、社會和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