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文〉塞尚，Who? 故宮展出的《美國大都會博物館名作展》之三

法國畫家保羅．塞尚 (Cezanne) 被世人稱譽為 「蘋果顛覆藝術史的男人，現代藝術之父。」，我一直納悶？「直觀」過很多他的作品，人物 ! 風景! ! 靜物 !!! 尤其是他的「蘋果」，總覺得「不都是一樣？究竟美在哪裡？什麼是他的「美學概念」”aesthetics concepts”？」

我試圖利用三幅畫「人體畫」、「風景畫」、「靜物畫」，包括： 故宮20250614 – 20251012《美國大都會博物館名作展》展出的保羅．塞尚的作品《沐浴者》、《布豐莊園附近的樹木與房舍》，以及法國 巴黎奧賽美術館館 藏 的《蘋果和柳橙的靜物》來「體覺」保羅．塞尚的偉大。

我暗忖「談何容易」啊！

補充說明： 從 Wikipedia 及 其他相關資料擷取的保羅．塞尚小史料

Self-Portrait – Paul Cezanne

保羅．塞尚（法語：Paul Cézanne，1839年1月19日—1906年10月22日），法國後印象派畫家，風格介於印象派到立體主義畫派之間。

塞尚最大的成就是對色彩與明暗作冗長而詳細的分析，並且在色彩之外，也對色彩表現形體的理論多新見解。這些對後來的立体主義的基本理論，也就是畫家必須自己在大自然中，尋找圓柱體、球體、圓錐體，有了啟發。

他獨具一格的繪畫風格，強調了畫面中的空間感和物體的形式，將印象派的輕盈筆觸與更嚴謹的幾何結構結合。這種創新手法開啟了20世紀現代藝術風格的新篇章， 塞尚後開創了後印象派，推動了現代藝術的轉型，也對後來的立體派藝術家產生了深遠影響，畢卡索（Pablo Ruiz Picasso）稱其為「所有人的父親」，更被譽為「現代繪畫之父」。

ㄧ、「身體姿態」The Body

從較遠的角度看保羅・塞尚《沐浴者》，可以看到幾個模糊的「女體」，配合著前景的水岸，後景的樹木，我特別注意背景的樹幹和枝葉交叉成類似「十字架」的結構，這形狀是否代表某種隱喻，還是畫家要表達這只是「自然的巧合」？每位人物神情模糊沒有表情，畫面看似平靜無拘，隱約帶著僵硬與距離感。

塞尚曾說過很哲學的一句話：「我不是在畫女人，我在畫形體的交響樂。」有趣！我同意他的第一句，女人不是重點，但是我感受不到第二句所謂的交響音樂的和諧性。

以下是專家對塞尚的「沐浴者」的評析，這需要再用心、用時間慢慢地體會：

塞尚的作品並不重視透視和人體解剖，而是用各種朦朧色彩堆積成抽象的形體；主要是因在技法上，後印象派畫家都反對分割色彩，並大膽採用平面的鮮明色調，重視形、線條、色塊以及體和面。藉此流露出強烈的主觀感情與個性。
　　

Google AI摘要：

“Female Bathers” is a term referring to a series of paintings by Paul Cézanne, particularly known for his large-scale works featuring nude women in a natural setting. These paintings are a hallmark of his late career, reflecting his exploration of form, composition,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igures and landscape. Cézanne’s “Bathers” series is not based on specific mythological or literary narratives, but rather on his own observations, imagination, and knowledge of classical and Renaissance art. 

「女浴者」是指保羅·塞尚的一個系列畫作，這些畫作的定位是描繪在自然環境中裸體女性的大型作品，「女浴者」是他晚期藝術作品的標誌，體現他對形式、構圖以及人物與風景之間關係的探索。塞尚的「浴者」系列並非基於特定的神話或文學敘事，而是源自於他自身的觀察、想像以及對古典和文藝復興藝術的理解。
Key aspects of Cézanne’s “Female Bathers” include: 塞尚的《女浴者》的主要內容包括：

• Subject Matter: 主題：
The paintings depict groups of nude women, often in or near a body of water, in a wooded or natural environment. 
這些畫作描繪裸體女性群體，她們通常出現在水面上或水體附近，同時是在樹林或自然環境中。

• Composition and Form: 構圖與形式：
Cézanne’s approach to composition is evident in his use of geometric shapes, his exploration of spatial relationships, and his integration of figures into the landscape. 
塞尚的構圖手法體現在他對幾何形狀的運用、對空間關係的探索、人物與風景的融合。

• Influence: • 影響：
The “Bathers” series is considered a culmination of Cézanne’s artistic development and was highly influential on early 20th-century art, particularly Cubism. 
《浴者》系列被認為是塞尚藝術發展的巔峰之作，對20世紀早期藝術，尤其是立體主義，產生深遠的影響。

• Evolution: • 演進：
Cézanne worked on multiple versions of the “Bathers” theme over many years, making changes and revisions to his compositions. 
塞尚多年來創作了多個版本的「沐浴者」主題，並對他的作品進行變更和修訂。

二、「風景」徜徉自然 In Nature

保羅‧塞尚，《布豐莊園附近的樹木與房舍》1885–86年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當塞尚面對一個風景主題，透過不同視覺角度的觀察來重新分析形體與色彩兩大要素間的結構關係，瓦解了400多年來一成不變的透視學法則，而賦予繪畫更多元的思考和辯證，為立體主義和抽象藝術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有人說塞尚注重理性構造，他一遍又一遍描繪布豐莊園周邊風景，不是為了畫得像，而是畫出「形式的真實」。

我看得出塞尚的理性構造，並透過由遠而近，逐層的觀賞，似乎感覺得出這幅畫的「空間結構」，感覺得出「形式上的真實」，但還是得不到對「內涵的感動」。

三、「靜物畫」Still Lifes

蘋果和柳橙的靜物 Apples and Oranges 1899 塞尚 Paul Cezanne

靜物畫是指以靜止的物體作為題材的繪畫。

A still life (pl.: still lifes) is a work of art depicting mostly inanimate subject matter, typically commonplace objects which are either natural (food, flowers, dead animals, plants, rocks, shells, etc.) or human-made (drinking glasses, books, vases, jewelry, coins, pipes, etc.).
靜物畫是一種藝術作品，主要描繪無生命的主題，通常是自然的（食物、花朵、死去的動物、植物、岩石、貝殼等）或人造的（水杯、書籍、花瓶、珠寶、硬幣、管道等）的常見物體。

這次故宮《美國大都會博物館名作展》展出的保羅．塞尚的作品中我找不到適宜的「靜物畫」，所以我以法國 巴黎奧賽美術館Musee d’Orsay. Paris館 藏 的《蘋果和柳橙的靜物》 Apples and Oranges，來深入了解塞尚「靜物畫」的玄秘。

底下是奧賽美術館很清晰精準的針對塞尚的「靜物畫」解剖說明：

「塞尚最大的成就是對色彩與明暗作冗長而詳細的分析，並且在色彩之外，也對色彩表現形體的理論多新見解。這些對後來的立体主義的基本理論，也就是畫家必須自己在大自然中，尋找圓柱體、球體、圓錐體，有了啟發。

1899 年創作的蘋果和柳橙的靜物，他以色彩的明暗對比，及不同顏色的安排來表現靜物之間的關係。白色的盤子，桌布和蘋果、柳橙，在花色及較為深色的背景襯托之下，更顯畫家對各物體間的秩序安排。

在此圖中，塞尚完全置自然主題於不顧，只強調、突顯他的視覺作用，從好幾個不同的角度來表現物體的大小結構。這種角度的多樣性和角度的重要性是以立體主義為基礎的。 塞尚創造了一個自己獨特的空間，他完全擺脫了傳統的透視法，為這種獨特的結構選擇不尋常的角度，把我們引入這創造出來的現實和邏輯中。

這些既相近又迥然不同的東西，卻在整合之間產生了群體關係。同白色形成對比的水果和桌布的生動色彩，以及布局的「結構」等一切，帶有一種新的含義，也許是種抽象的含義，但在表現靜物上.卻更具客觀性。

塞尚按照他自己的繪畫方法創造了一種「反透視法」，他不是創造觀賞者進入畫裡面去的深度，而是創造被他所描繪的物和人向觀賞者走出來的印象，如此一來，觀賞者目光自然就被吸引到畫中的多個不同物體上去了。這樣，在白桌布上熠熠發光的橘子和蘋果，一下子跌入眼中，而不是先把目光停在盤子，水果盆、瓷罐等物品之上。」

館 藏 處 法國 巴黎奧賽美術館Musee d’Orsay. Paris

「結語」：
此番藉由「人體畫」、「風景畫」、「靜物畫」三種型態的美術觀賞，透過「視覺影像」映成出的心靈感受，再加上許多專家的「宏觀」剖析，讓我調改個人「主觀意識」中對保羅．塞尚作品「刻板印象」，感知保羅．塞尚偉大的「時代性」。

同時訓練自己擴大「客觀的」透析能力，並且能從近代美術史觀的「全球性」globalization與「共時性」synchronization，來觀看「現代」modern 與「當代」contemporary美術的多元發展，這未嘗不是一樁「幸福的邂逅」an happy encoun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