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台灣文化日」的台灣主體性何在？

10月17日是一年一度的「台灣文化日」，今年以「文化鬥陣來－行出台灣家己的路」為主題，結合記者會、文學講座、戲劇與音樂演出，展現台灣文化的多樣性。

台灣文化日是什麼？1921年10月17日，日治時期台灣社會菁英林獻堂、蔣渭水、蔡培火等人，有感於殖民政府對台灣人民的壓制，為了提升台灣「本土文化意識」與追求「台灣主體性」，在台北市大稻埕靜修女中創立「台灣文化協會」，推動台灣的文化啟蒙運動。因此為呼應百年前文協的啟蒙精神，連結當代文化政策，文化部將10月17日這天定爲「台灣文化日」。

然而，台灣經過中國國民黨「中華民國」殖民台灣至今80年，台灣到處依然充斥著中國文化的符碼意象時，要展現台灣文化的多樣性，會有「本土文化意識」與「台灣主體性」嗎？顯然主題依然充斥著黨國善於編造美言的廣告辭令，多於對「台灣主體性」與「本土文化意識」界定、反省與批判。

沒有經過批判的文化不能成為文化；一個並未經過反思和批判性檢視的文化，無法成為台灣文化樣式、形式的存在。有論者稱台灣文化為「多元文化」，很顯然是為殖民者意識形態作嫁，意欲跳脫台灣文化主體性的批判工程，給予「去中國化」找到了護身符的嚴重錯誤認知。

諷刺的是文化部的貼文稱，2025年我們以行動「延續這股力量」，讓百年文化火光持續閃耀。所謂百年文化火光是指「台灣文化協會」，它發過光嗎？事實上，從1921年成立的這個文化團體，在1927年改組為中央委員制，連溫卿、王敏川等人主張「工農運動」，協會因此分裂，蔣渭水、蔡培火等人另成立「台灣民眾黨」之後，台灣文化協會歷經分裂，在1937年解散，宣告壽終正寢。

文化協會開啟台灣一波波瀾壯闊的社會、文化運動，確實功不可沒，但說短短的十年有「文化火光」，則令人質疑？尤其，文協成立以來，是以民族主義為號召的統一戰線，隨著留學日本、中國的學生大量增加，這些留學生在海外接受當時世界社會主義思想潮流並將帶回台灣，對文協產生了很大影響，使文協在民族主義之外，又添增了社會共產主義的色彩。

換言之，蔣渭水「台灣文化協會」最終淪為左傾的共產主義思想，甚至社會菁英不時「懸念心中的祖國－中國」。雖然是那一個時代年輕人烏托邦幻想使然，但在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滲透下，造成台灣文化左傾、錯置親中，是值得思考與反省的本質問題。

台灣文化沒有經過批判不能成為台灣文化。蔣渭水逝世後遺體覆蓋台灣民眾黨第一代黨旗，是中華民國車輪旗的複製品。由此可以推知中國國民黨竊占台灣，迎來詐騙的「台灣光復」時，為何台灣仕紳架起牌樓、張燈結綵，熱烈歡迎難民軍隊進入台灣的重要原因之一。

台灣經過四百年的被殖民史，什麼是台灣文化；台灣文化的本土意識是什麼？在長達近半世紀的戒嚴，至今民主轉型正義，從未加以釐清、定義、批判之時，拿台灣過去文化的斷簡殘篇企圖建構台灣文化，作秀意味濃厚，恐淪為船過水無痕的窘境。

因此，一年一度的「台灣文化日」結合記者會、文學講座、戲劇與音樂演出，展現台灣文化的多樣性，會有台灣文化的主體性嗎？或許只能是一年一度的文化大拜拜、跑龍套而已，何來「行出台灣家己的路」？

台灣文化需要透過批判性思考來辨識、質疑，改善被殖民的價值觀、習俗規範，藝術創作等等，創造出符合台灣本土文化意識的主體性，才能持續演進、累積台灣時代文化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