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中日爭端對日本水產業的衝擊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有關台灣議題的發言，引發北京高度不滿，反制動作不斷，除了在黃海舉行實彈演習外，還實施一系列「限日令」報復措施，包括暫停進口日本水產品，還推遲與日方的牛肉談判。儘管日本政府及水產業者宣稱，先前因核廢水排放遭中國禁止進口，已努力開發美國、東南及歐盟等其他市場，此次中國實施禁令衝擊不大，有媒體指出根據日本農林水產統計數據，美國市場已佔到日本扇貝總出口量27.5%，成為了第一大市場，台灣佔17.5%、越南佔15%、韓國佔11%，越南與美國成功替補了中國市場缺口。由於中國是全球水產品第二大進口國（僅次於美國）且曾是日本水產品最大出口國，若長期失去該市場，對日本整體水產業後續發展值得關注。

隨著中產階級壯大以及電子商務的蓬勃發展，中國對高價值海鮮需求增加；為此許多國家將其視為重要的目標市場如挪威產鮭魚，厄瓜多產白蝦，澳洲產龍蝦，加拿大產雪蟹等，2024年水產品進口數量為483.81萬噸，進口總額為185.86億美元。

中國自2023年8月24日福島第一核電廠首次向海洋排放處理後的廢水，即全面禁止進口日本水產品，直至今年5月底才剛同意解禁，如今又再度關閉；由於中國是日本最大的水產品出口國，對日本水產品出口的影響不容小覷。2022年，在未禁止進口前，日本水產品出口總額為3,873億日圓，其中中國出口額為871億日圓，佔22.5%，是最大的進口國；日本出口水產品以扇貝和海參為主（包括活扇貝、冷凍扇貝、冷藏扇貝、扇貝調製品和扇貝罐頭），出口額達到910億日圓，其中對中國出口額為467億日圓，佔51.3%。2024年，禁令全年生效後，水產品出口總額為3,609億日圓，對中國出口額驟降至61億日圓，海參出口額下降64億日圓，降幅達38%， 2024年日本水產品出口總額比2022年減少了264億日圓。

為此，日本企業嘗試將扇貝加工從中國轉移到其他國家（如越南，墨西哥等；由於美國出於衛生原因禁止進口未加工的雙殼貝類，因此加工是必要的，墨西哥企業並非採用中國濕包裝技術，而是將扇貝冷藏後運往美國，使其可以生食，從而在市場上獲得大約兩倍的價格；墨西哥也有生吃海鮮的文化；不過墨西哥當地海鮮加工商缺乏足夠的扇貝加工經驗和儲存技術，而且冷凍設施也不夠完善）；提高國內消費（包括免費提供給全國各地的學校午餐使用，家鄉稅務捐贈計畫中，許多納稅人選擇扇貝作為當地特產等）；日本政府則努力開拓包括香港和美國等新市場，2024下半年由於美國國內扇貝供應量下降，2024年美國從日本進口了9,365噸扇貝，使得日本成為主要供應國，填補了市場空白；不過2025年受到高關稅以及國內大型扇貝捕撈量減少（U10和 U12等優質等級的扇貝僅佔總捕撈量的7%比2024年下降近28%）等因素影響，市場產生重大變化，越南成為主要供應國，中國供應量大幅縮減，日本曾被視為優質替代品，但因靠岸次數較少、生產成本上升、尺寸較小，競爭力下降。

面對中國施壓，日本政府不妨借鏡「台灣經驗｣，即透過激起民眾的愛國意識（如「自由扇貝｣、「自由海參｣），踴躍採購，並透過保價，促銷，加工以及高額補貼外銷到中國大陸以外市場的費用（如臺灣鳳梨空運出口澳洲，每公斤補助 105元運費）來應對中國的封殺。

而台灣為表達對日本支持，賴總統不只親自上鏡大啖「壽司、味噌湯」表達挺日，還交辦國策顧問組赴日觀光團，高雄市長也宣稱「高市挺台灣、高市（高雄市），食藥署更在忙於毒蛋善後，且民眾對政府食安把關仍充滿疑慮之際，竟於21日正式公告解除禁令，全面恢復常態管理，公告即起生效，時機之巧合讓外界很難不做政治聯想。接下來賴政府是否會循「白蝦｣模式（棄斷交的宏都拉斯，改開放自斯里蘭卡進口）擴大進口日本水產品，進一步表達感謝日本政府的「仗義之言｣值得關注。據統計台灣每年自國外進口扇貝（包括活體、冷凍、,調製、乾製品、罐頭等）數量為8,305公噸，總金額為1.20億美元，然而仔細看一下進口國家主要來自日本（4,745公噸 佔57.1﹪），總金額達9,842.5萬美元，及中國（3,261公噸佔39.3﹪），總金額達1913.2萬美元，兩國均以冷凍扇貝和調製品為主；今年1-10月臺灣進口海扇貝5,313公噸，總金額為9066.5萬美元，中國大陸（為2,597公噸（占48.9﹪），總金額達1596.6萬美元），反超過日本的2,365公噸（佔44.5﹪）總金額為7156.7萬美元：而台灣每年進口海參數量不多，2024年總進口量為278公噸，總金額為1,257.2萬美元，主要來自宏都拉斯（數量為191公噸）及日本（數量為46公噸）；雖然扇貝和海參進口數量不如白蝦（3萬公噸）多，還是可以對外展現實質力挺日本的用意；只是這些言行事先還是需要經過審慎的評估；尤其若台灣表現過於激情，一旦日方態度放軟甚至做出妥協；屆時台灣又將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