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慶坤(中央大學哲學博士、台灣國執行長))
午后燦爛的陽光像詩一般,穿透街道樹葉,光影在都會大廈林立的人行道上,寫下一首首閃閃發光的詩,既溫柔又熱烈;與刻在新北市藝文中心第二展覽室,藝術家「彭玉斗創作展」作品,戶外的陽光相輝映;這份浪漫延續,像一首熱情奔放的長詩,《還好…只有時光獨徘徊》散發出迷人的詩意角落!
確實,彭玉斗如詩人般的藝術家以敏銳情感,在畫紙上堆砌著「只有時光獨徘徊」的孤寂。從作品的語言符號融入在肌理層次豐富細膩的背景中,不是對現實景物的單純描繪,而是記憶的厚度被時間侵蝕、封存、解構後重組的片段。像是對過去旅程的記錄,也是對生命期待飛翔的底蘊累積。

藝術家企圖通過作品畫面符號的組合拼疊,邀請觀者進入一個關於個體生活、時光、幻想、消逝的冥想空間,營造了一種詩意憂鬱的懷舊情懷。呈現出記憶如何被時間挖掘、咀嚼後堆疊保存或磨損的片段時光,也創造一個既荒涼又充滿生命細節的世界。
更值得一提的是,彭玉斗作品大量出現一個個裝載生活重量的行李箱,和散落的琴鍵像一座座的紀念碑,宛若60年代〈舊皮箱的流浪兒〉歌曲,在台灣困苦生活的年代立下喟嘆的紀念碑!在畫面中蝕刻著斑駁風化漫散著生活痕跡,並奏出一段段幽微漫長神秘的人生樂章。
彭玉斗彰化縣田尾鄉的「出外郎」,時光在畫面中自我咀嚼獨自徘徊的氛圍,似乎傾訴著生命中這一段可歌可泣「少年的淬鍊」!
在台灣1950年代之後的藝術、文化教育,長期以來是放在大中國主義的框架上。被殖民的藝術家僅能在黨國扭曲的體制下被奴化,成為復興中國文化的尖兵,而失去主體意識無病呻吟的創作!?
即使在90年代民主自由體制的確立,企圖以本土化為台灣建構主體性的文化藝術,然在中國主義學者掌握的藝術機構,從學校、美術館、博物館、文化體制隨即拈出「國際化」的大纛,以不同形式的殖民誘餌,再度讓台灣藝術創作失去主體性。
光怪陸離的創作主題意識,企圖超越根植於在地的人文思考與國際接軌?失去豐厚的在地沃土,淪為為得獎而創作的荒謬內涵;為爭取國家資源而不惜丟盔棄甲,喪失藝術家的純粹本質。
因此藝術家彭玉斗,在畫紙上堆砌出《還好…只有時光獨徘徊》的心靈意識,只能孤寂的、默默自我耕耘,在被扭曲的台灣文化藝術風浪中成為遺珠之憾!
在蟄伏十餘年之後的創作,不追求潮流時尚的自我敘述,看到他自我低吟主體意識的存在,呈現台灣社會、文化與政治壓抑下流光歲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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